三间田芜

[呈寸]史迪奇

含贺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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莹色的灯光沿着寸头身体的弓形倾泻下来,而贺呈毫不怀疑是因为想撸那只白毛小狗,寸头才把从始至终没有过肺地抽过一口也许根本就是用来为了让他显得更成熟忧郁的香烟塞到嘴里。

也许是这个角度问题,也许是灯光把寸头整个人包括那张脸都映得光亮了一圈像个小太阳,或者只是贺呈终于像他弟希望的那样被各种破事搞痴呆了,开玩笑的,他还是相信他弟不是故意希望他痴呆(但如果前缀有个“那些破事”就另当别论)。其实贺呈的想法很简单,就是他觉得寸头和那一团白蓬蓬有点像。

难道是他喝多了吗?他以前从来没见过哪只狗会笑,还是对着他笑,笑得像盏热烈的白炽灯,让他一个头两个大。

寸头顺着它的目光望去,发现一个黑发的男人正用一种难以描述的眼神注视着这边,不知道是在看自己还是看这只小狗。非要说的话,就是一种很肃杀,“仿佛那个男人想让谁闭嘴谁就得闭嘴”的眼神。他不太清楚这种眼神是怎么回事,但反正他就是能感觉到,于是他撸狗毛的动作停了那么一会,就这么愣愣地回望,直到他的过于紧张导致嘴里的烟屁股没含稳落进他宽大如抹布的体恤里。

“嗷呜啊啊啊mmp操操操痛烫辣死了阿西吧多多多多多!!!”

噗。包括贺呈自己和寸头都以为这声笑是什么幻觉,但是寸头两只雪亮雪亮和瞎死都打不到一竿子去的眼睛正清晰有条理地告诉寸头,对面那个肃杀的男人笑了,而且笑得肩膀一抖一抖。

寸头竟然觉得这个男人还挺可爱的,但是仅限于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因为寸头背后是老大莫关山的地盘,他也因而产生了一种被当成傻逼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放飞感。所以他也傻乎乎地咧开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可以拿去做儿童牙膏广告的牙齿,仿佛在告诉别人:你好呀,我是一个刚上高中甚至还没成年的寸头,可能连个烟都抽不来,你要不要来和我打个招呼?

贺呈竟然主动走过去,下意识地也想伸手顺毛。不过他还是及时停住了,然后把手插回口袋。

这个把手藏在兜里的动作十分熟悉,让寸头想到了一个无恶不作的大坏蛋,但他没说能说出口,因为那个无恶不作的大坏蛋正和他老大一路有伤风化从吧台拉拉扯扯到门口,美其名曰慰问小弟,实则打算月黑风高夜过二人世界。

“寸头,我和贺……”红毛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虽然他已经成长了,不是那个和贺天蹭个几把就大声嚷嚷的小鬼了,但是他还是感到电流似的震惊从上至下击过全身。

红毛微微偏头给贺天递了个眼神,发现贺天几乎是迅速从懵里懵懂的状态里恢复,然后皮笑肉不笑地来了一句:贺呈。

贺呈看都没看他一眼,“我路过。”

“我靠你们认识啊!我就觉得你很眼熟!”古有闻鸡起舞,寸头可以说是闻声而跳起了,还应该给他配个“哗啦”的加粗黑体字样,然后他就腿一麻,又“哗啦”地退了几步,“……嗯不对?眼熟?”

“嗯??你你你——你是老大的——”

“你是老大他老婆的…谁来着??”


今晚莫关山又溜了,寸头又留下看场。说又可能不太符合实际,事实上莫关山没有哪一天不溜,莫关山得和贺天去红尘做伴活得潇潇洒洒。

寸头知道,可寸头不说,因为如果说了他老大就会变得无所适从冲过来收拾他,这点其实和初中时候没怎么变。

而且,寸头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比如就在两分钟前,一个脸圆圆眼睛大大的小姑娘跑过来,寸头眼睛不太老实地向下瞥了两眼,帆布鞋,又瞥了对方搭在吧台上的手,发现上面点着几滴中性笔的颜色,寸头还是多嘴地问了一句:“等会有人送你回家吗?”

小姑娘忽然哇得大哭起来,内容大致是我受够了这个鬼书啦我上次月考数学只有七十分我都难过死了我爹还凶我,寸头说,这根本不是你的错知道吗你爹就是个傻叉,小姑娘笑了一下,接着又很生气地反驳,我爹不是傻叉!

寸头说,对对对你爹不是傻叉,我是傻叉,我上学的时候数学二十一分!

寸头欢迎你的下次咨询。说完这句话时候寸头已经把小姑娘成功塞进滴滴打车里,完事还颇有天降大任于斯人也的使命感。

一转头,膝盖蹭上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还顾不着鬼哭狼吼,就被酷得他忘记了疼痛。

“呈哥!!!”雀跃的语气,让人错觉地以为声音可以化作一个张开的怀抱,随着气流运动夸张又毫不掩饰地扑上来。

贺呈背靠在车窗,黑耀石似的眼睛嫌弃头顶的亮光,不知道往哪里放一般稍微往下搭点,那刀尖一样的睫毛锋利得很明显,多多少少遮盖了一些倦容,他原本在来之前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在这了,他原本也懒得辛苦一天再扯个多余的表情,可他又在反应过来之前在嘴角抬起一个对他自己来说有些过于岁月静好的弧度。

寸头敏锐地捕捉到对方表情上微妙的变化,他装作若无其事地原地跳了跳脚跟,还抓了抓有些刺却很舒服的发顶,硬是半天没有想到什么话题来扯,流逝的安静却逐渐让他发觉自己胸腔里某个东西跳动的频率有些反常,声音也大得惊人,几乎要让寸头怀疑,难道真的没人听见吗?

“啊!”他就这么吼了一声,好像心跳都给他不可预测的谜之举动吓停了,才感到没那么坐立难安,恢复成堂堂正正的寸头了,可以继续在门口敌不动我不动地站着了。

——虽然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干嘛站着,但他就是知道,呈哥不走他也别想走,真的。

寸头又看了一眼贺呈,而贺呈觉得寸头浅色的双眼像那种——也许只是很单纯的,路边一对浅色的小石子,却很干净,并且保持安宁的频率,一下一下眨动着。

终于,贺呈扬了扬手上快烧到尾巴的香烟,谁知道寸头看了半天,不知道贺呈的意思,又好像知道,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寸头做了一个可以让他自己都大笑回味三年的举动——他把体恤前摆撩起来,好像要兜一个垃圾桶的烟屁股。

幸好贺呈没扔进来。

贺呈只是问:“咨询师,你就没有烟灰缸吗?”

不知道tbc还是end.

标题就是那只蓝色的小怪物啦!因为觉得可爱!然后有stitches的意思…_(:з」∠)_
其实我特别喜欢呈哥 我觉得他很温柔 又强大 希望也能有一个填补他曾经的伤痕!
喜欢上呈寸也是因为一个太太的微信体呈寸真的很甜!寸头就像个小太阳暖暖的很可爱!
总之就是不知所云的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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